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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民國人的現代攝影史:“專業余·出現代:駱伯年與同代影人1930-1940s”

    時間: 202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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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業余·出現代:駱伯年與同代影人1930-1940s”

    泰康空間最新展覽“專業余·出現代:駱伯年與同代影人1930-1940s”于6月10日開幕。展覽以活躍于上海一帶的攝影師駱伯年為線索,引出同時代的業余攝影師群體如何以豐富的攝影藝術實踐和頗具規模的社群互動,將攝影推向一個專業的藝術門類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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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伯年(1911-2002),圖片來源于網絡

    駱伯年1911年出生于浙江杭州一戶縣衙官吏家庭,1932年起分別在浙江商業銀行工作,后于1934年進入中國銀行上??偣芾硖?,1938年調動至香港??谷諔馉幦姹l后,駱伯年輾轉多地最終抵達重慶,直至1945年戰爭結束被派往成都工作,次年返回上海。這段時間中,駱伯年在業余接觸到攝影,其作品在《中華攝影雜志》《飛鷹》《現象》《美術生活》等雜志上均有發表,并且與郁達夫夫婦、曹熙宇等文化界人士多有交往。[1]

    專業余

    自20世紀20年代以來,攝影作為一門新技術和文藝活動已經逐漸被國人,尤其是大城市中的市民接受。銀行等企業的員工、醫生及律師這類新興的都市中產階層,擁有相對自由的閑暇,熱衷于時髦的生活方式,又能夠負擔攝影較高的成本,于是積極地參與到這一新式文化生活中。然而,“業余”并不僅僅局限于中產階級的自娛自樂,可以說正是在這批業余攝影師的積極推動下,攝影從一種單純的技術向一門獨立的藝術轉變。

    03 駱伯年,《滿江都是棟梁材》,1935年,銀鹽紙基,29.5×20cm,郁達夫題字.png

    駱伯年 《滿江都是棟梁材》 郁達夫題字,1935年  銀鹽紙基  29.5×20cm  

    西側展廳主要展示了駱伯年和其他攝影家以畫意攝影為主的作品。在彼時的中國,攝影慢慢脫離了此前只作為商業照相館中的工藝技術的地位,以劉半農、陳傳霖、郎靜山、胡伯翔等為代表的攝影師群體自覺地以“業余”自居,區別于照相館和新聞攝影等“職業”攝影。在《北京光社年鑒》序言中,劉半農提出光社的性質是“業余”的。但是,“業余”并不意味著不夠“專業”,相反,脫離了商業和職業的外部要求,使得這批攝影師不局限于技術層面的探索,而是深入到美學和藝術的層面,這一點與明清以來的中國畫學是一致的。于是,我們不難理解,劉半農為什么在《半農談影》中明確將自己與 “照相館的掌柜”區分開:“我們既然做不得藝術家,又開不得照相館(我們要想開照相館,一定是‘六十天早關門’),而還白天背鏡箱,晚上摸黑房,這究竟為的是什么?我說:不為什么;為的是消遣?!薄拔覀兊哪康?,是要求造美,不是要把已有的美復寫下來”。

    04 郎靜山,《樹影湖光》,1940年代,39x26.5cm?泰康收藏TAIKANG COLLECTION.png

    郎靜山 《樹影湖光》 1940年代  39x26.5cm

    吸收繪畫理論,使攝影成為一門獨立的藝術門類,是這些“專業余”攝影師們的共同心愿。在這樣的創作氛圍中,他們通過社團活動、組織參加展覽和競賽、在雜志刊物上發表作品并交流心得,構建起了一個活躍的民國攝影生態圈。展廳的視覺設計正是模仿了民國雜志排版的形式,呈現出民國攝影人形態多樣的交往。專業的雜志刊物正是當時攝影活動、研究與推廣的重要平臺和陣地。同時,這些畫報雜志的美術編輯也起到了重要的傳播作用,他們大量參閱和借鑒國外雜志,將其中的前衛設計語言通過平面設計、排版和編輯介紹給讀者,反過來影響他們的攝影實踐。一些大眾類雜志也專門開辟美術攝影專欄或???,登載攝影愛好者們的作品及評論文章,1933年《良友》出版八周年紀念刊,即“美術攝影專集”,1934年的《美術生活》拿出幾十頁的版面刊載攝影作品,其中就包括郎靜山、劉旭滄、陳萬里、吳印咸、胡君磊、張印泉等一批為人熟知的攝影師的作品,其中亦有駱伯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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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伯年 《弄姿洗塵俗》 1935年  銀鹽紙基  37.8×29.7cm

    出現代

    06 駱伯年,《構圖》,1930年代,銀鹽紙基,6.2×8.2cm.png

    駱伯年 《構圖》 1930年代  銀鹽紙基  6.2×8.2cm

    當看過駱伯年的大量畫意攝影后,來到東側展廳的觀眾可能會驚訝于駱伯年攝影的另一種面貌:對西方現代主義風格的大膽吸收和實驗。駱伯年在一篇自述中表達過攝影對他來說是調劑生活的方法,藉以休養每日工作之后的倦乏。也許正是因為駱不執著于對攝影作為藝術事業,他的創作沒有深陷于某一類固定的套路或慣性,反而輕松自如地游走于不同風格和實驗之間。

    07 駱伯年,《汲甕》,1930年代,銀鹽紙基,24.5×18.8cm.png

    駱伯年 《汲甕》 1930年代  銀鹽紙基  24.5×18.8cm

    《汲甕》是最能體現駱伯年這一特征的作品。畫面主體為一個負片呈現的、背朝觀眾的玻璃雕塑小人,其造型效仿安格爾的名畫《泉》里的女性姿態,前景點綴著花草,背景則是當時上海最時髦的Art Deco風格圖案。另一張作品《幻象》,聚焦于雕塑的局部,用樹葉做了疊印的圖案效果。而有趣的是,在這幾件作品旁邊展示的金石聲等人的作品中,出現了同樣的玻璃人像和花草的靜物組合,展現出在上海這個大都市中,現代商業、西方圖像與個人審美之間的互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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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伯年 《無題》 1930年代  銀鹽紙基  10.7x 10.7cm,《時代》1935年第7卷11期14頁

    剖開的白菜、削皮的蘋果、旋轉的陀螺、玻璃器皿、建筑空間……駱伯年這些專注于形式語言探索的作品取材廣泛,表現出豐富而大膽的想象力。其中最為極致的是一組抽象拼貼作品,駱伯年攝取了針葉、欄桿、瓦片、倒影等日常風景的局部,將復數照片經過旋轉、組合后粘貼成抽象圖案。這一類照片被稱為“蒙太奇攝影”或“圖案攝影”。而哪怕是這些抽象創作,同樣也沒有脫離具體的生活環境。在1935年《時代》雜志第7卷第7期中,張光宇主導發起圖案攝影的競賽和征稿,鼓勵利用日常的場景,通過重復和拼貼形成圖案;駱伯年的其中兩幅就出現在《時代》同年的第11期中,可以斷定,他的這組拼貼正是為此次征稿而做。[3] 在此,駱伯年又有意無意地與現代設計產生了交流。

    一個民國人的現代攝影史

    10 駱伯年,《無題》,1930年代,銀鹽紙基,26.5×19.5cm.jpg

    駱伯年 《無題》 1930年代  銀鹽紙基  26.5×19.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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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旭滄 《麗人影》 1930年代  銀鹽紙基  29.5x22.5cm

    作為個案,駱伯年絕對是一位極具特色的攝影師:他比30、40年代多數國人乃至同輩攝影師都要優渥的經濟狀況,為他提供了絕佳的創作條件;與之相應,銀行家繁重的工作也使得他始終只將攝影視為愛好,從而與其他攝影史上的名家和團體拉開距離;但與此同時,他對攝影的探索熱情又絕不能僅以“玩票”來概括。

    上海這個大都市為駱伯年的創作提供了土壤,上世紀20年代以來,上??逻_公司為了培養市場,陸續創辦的《柯達商報》、《柯達畫報》、《柯達雜志》,向普羅大眾介紹和宣傳攝影知識。其中,《柯達雜志》自1931年起每月組織月賽,并提供獎金,劉旭滄、金石聲、吳印咸等人經常參賽并獲獎。當駱伯年在上海時,他面對的正是這樣一種逐漸“破圈”、蒸蒸日上的攝影文化,而他也很快毫無障礙地參與其中。高收入的職業、專業的器材、活躍的群體、豐富的活動、嚴肅的討論……在他的照片中,現代性既是動因,也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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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達雜志》封面

    格林伯格(Clement Greenberg)在論述現代工業文化時,強調了工業化社會中工作與閑暇的進一步分離,區分了現代文化中的前衛與庸俗?!扒靶l藝術是運動的”[4]——格林伯格本人有時也會忘記這一點——而駱伯年的創作能幫助我們反思現代性的這一內涵。當格林伯格在1939年的《前衛與庸俗》中批判雜志封面、漫畫、廣告時,恰恰是這些文化產品在當時的中國城市中承擔了前衛的推廣任務。作為格林伯格口中“贏得欣賞城市的傳統文化所必不可少的閑暇和舒適的生活條件”的富裕階層,無意以攝影家自居的駱伯年展現出的開放性,證明了真實的現代性并不遵守現代主義的線性敘事。正如東側展廳中葉淺予的漫畫所展示的,民國攝影師們始終要面對“有鏡箱者皆可開展覽會”的歧視。對他們來說,沒有一個可以直接挪用或棄置的文化遺產庫,也沒有保證實現進步的“摩登派”(modernism),如何使攝影“專業”而“現代”,只能靠自己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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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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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伯年 《無題》 1938-1942  銀鹽紙基  5.9×5.7cm

    在西側展廳的一面墻上,立體地展示著一排微型照片,這些尺幅極小的作品是為了在戰爭中便于攜帶而專門沖印的。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說:“收集照片就是收集世界?!?nbsp;[5]照片背面的粘痕,提示著我們在照片上寧靜的風景之外,動蕩的歷史在沉默中施加著影響,也流露出這位上流社會的業余攝影師在戰火中脆弱而真誠的情感。

    展覽現場

    經由駱伯年后人金酉鳴的整理,駱伯年30、40年代的作品樣貌可以得到較為完整的呈現。盡管駱伯年的個人史料有限,但展覽通過將其與當時環境中其他的攝影作品與文獻圖像并置,將駱伯年放置于當時的攝影與社會互動的網絡當中。以駱伯年為媒介,呈現出攝影藝術在20世紀早期中國的發展圖景。

    據悉,展覽將從6月10日持續至8月7日。

    文丨羅逸飛

    圖片及部分文字內容致謝主辦方

    注釋:

    [1][2][3]編寫自《專業余·出現代》展覽手冊,泰康空間,2021。

    [4]克萊門特·格林伯格,“前衛與庸俗”,《藝術與文化》,沈語冰 譯,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5,9頁。

    [5]蘇珊·桑塔格,《論攝影》,艾紅華、毛健雄 譯,湖南美術出版社,1999,13頁。

    參考文獻:

    《專業余·出現代》展覽手冊,泰康空間,2021。

    祝帥、楊簡茹 編著,《民國攝影文論》,中國攝影出版社,2014。

    趙俊毅,《中國攝影史拾珠》,中國民族攝影藝術出版社,2013。

    毛衛東、金酉鳴,《駱伯年:一位民國業余攝影師的影像實驗》,蜂鳥網,2015年5月18日。


    展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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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業余·出現代:駱伯年與同代影人1930-1940s”

    展覽時間:2021年6月10日—8月7日 

    地點:北京市朝陽區崔各莊草場地藝術區紅一號院B2

    開放時間:每周二至周六10:30—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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